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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军我逃离了家乡却渴望回家下

发布时间:2020-01-14 21:38:00 阅读: 来源:玻璃磨边机厂家

和老乡

和小学同学在他的理发店门口

星期日新闻晨报记者 顾筝

上期我们了解了王雷军的童年经历,小小年纪的他背负着很大的家庭压力,他沉默、敏感、害羞。

他在采访中提到了一个分水岭,“21岁之前,我非常害羞。 ”他也不断地提到一些变化:如果我一直留在那个村子里,大概我也会沿袭父母的方式对待孩子;以前我对自己的渴求是模糊的,等到离开家乡独立生活之后,才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是的,在王雷军21岁那一年,他离开了家乡。他是逃出来的。

别人不能代替我做决定

在王雷军18、19岁的时候,有一件事摆上了他们家的议事日程,那就是他的婚事。父母安排着为他相亲、订婚,甚至是结婚。如果没有什么差池,王雷军应该和村里的年轻人一样,按部就班地进入了结婚礼堂,现在应该是孩子的父亲了。

可是王雷军本能地反感这一切,过往的经验告诉他,只要是家里人安排的事情,他做起来就不开心。他想寻找不被安排的生活。而历史是惊人的相似,当年他的叔叔也曾逆反过,甚至一度被村里人认为得了精神病。结果是,叔叔后来还是按家里的安排结婚了,而王雷军逃了出来。

星期日新闻晨报记者 (以下简称 “星期日”):在你成年之后,父母就开始为你的终身大事操心了?

王雷军:在我18、19岁的时候,我开始和父亲出来做一些生意,开始学着接触社会。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家里人认为我要结婚了。这是农村的规矩、习俗压迫着你必须做这样那样的事情,每个人都不开心,但还是呆在那里,按那些规矩办事。

星期日:我想父母应该理解你的感受,因为当年他们也是被那些规矩压迫着的,比如是长兄长嫂,所以承担了大家庭的责任,以致小家庭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王雷军:对,他们是长兄长嫂,所以承担了很大的压力,但是他们又用这个压力去压别人。可以说,在那样的环境下,每个人既是受害者又是加害者,个人是不能表达观点的,表达观点时就会被压制。

星期日:在自己的婚恋问题上,你表达自己的观点和想法了吗?

王雷军:在我们老家,按照规矩是,介绍人介绍男女见面,第一次见面,如果觉得还可以,男方要给女孩子一点钱。等到第二次再给女孩一定的钱之后,这门亲事就算定下来了。可是我觉得这样不好,两个人都还没有更多了解的时候就订婚,未免太草率了。

当时家里人给我介绍了一个女孩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父母就给了她钱。我不想那么快就定下来,就一直拖着第二次见面的时间,足足拖了八个月。几乎所有的人都觉得我应该把第二笔钱给那个女孩了,把婚结了。可我觉得那样是不对的,但他们觉得那样才是对的。

星期日:那么最后是谁胜利了,你的坚持战胜了沿袭已久的习俗和规矩吗?

王雷军:有一次我在外地跑出车,接到表哥打来的电话,他说:“你今天很开心吧,今天你要订婚了。”我大惊失色,马上打电话给母亲。她告诉我确实是这样的,说婶婶正要去给那个女孩子送礼物,把亲事订下来。我感觉自己的命运被别人控制了,结婚明明是我的事,可怎么他们都能把这件事给操办下了。我对母亲说:“如果你们今天给女孩去送礼物,那么我就会打电话到女方家,说我不同意,我不会和她结婚的。如果你们今天不去送,说不定我和她多了解了解,还有回转的余地。”母亲被我吓住了,此事就此不了了之。但是等我回家之后,我被狠狠地骂了一顿。

当时我的感觉就是别人不能代替我做事,不能代替我做决定。而村子里的人认为这是不可思议的,认为是我的父母管不了孩子。

星期日:订婚之事暂且不了了之,但周围的压力肯定会让你父母再次催促你结婚,那你如何处理呢,依然说狠话吗?

王雷军:那次他们让我去见那个女朋友,母亲说:“已经给你约好了,明天你去吧。”我说我不会去的,怎么你们又代我做决定。这次是母亲说了狠话,她说:“如果你要丢家族的面子,你就不去吧。”她的话把整个家族的荣耀都压在了我身上,我觉得这太恐怖了,我自己的命运怎么能掌握在别人手里呢,那些别人包括父母、叔叔、婶婶等等。

那天父亲给了我500元,让我去约会,而我拿着钱偷偷地离家出走了。我跑出20公里远,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后来拿了一本地图翻着看,觉得大连不错,就去了大连,再后来又去了北京,现在来到了上海。

我想逃出控制

王雷军内心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我不想被人控制,别人不要代替我做决定,我自己的事情,我希望自己能做主。

他说,当成人的时候,开始有能力反抗时,总有人会希望打破那些规矩和习俗。只是很多人最后仍然屈服了。

星期日:在你们村子里,一直以来有那样的习俗和规矩,而且你也说周围人都是那么做的,那么为什么,你会对此有强烈的反感,想要逃出控制的感觉是如此强烈?

王雷军: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只是以往的经验告诉我,他们安排的事情,我做了总是不开心。可能这是叛逆时期的想法,就是不想做他们所安排的事情。而且第一次我阻止他们订婚胜利,让我有了信心,让我感到摆脱他们是有可能的。

星期日:你之前说过,其实很多人对被安排的生活都觉得不开心,那么有人像你一样反抗吗?

王雷军:我了解到,我叔叔在我这个年龄的时候也曾像我一样,他特别逆反,以致别人都以为他得了精神病。但是我感觉,在乡村里,父权的压力让我们在成长到18、19岁成人的时候,有能力反抗的时候会想要去反抗。据说叔叔结婚的时候把床单、贴的喜字都撕掉。我觉得这很悲剧,他一辈子都不爱他的老婆,那是一段错误的婚姻。后来他可能屈服了,但是我没有。

星期日:逃离家乡,是你所做的一个重要决定,那么这几年在外面的生活过得怎么样?

王雷军:我觉得我重拾善良了。我来到上海的时候是在酒吧做招待,有一次看到一个从事艾滋病防治工作的公益组织来做宣传,我觉得挺惊奇的,还有人在做这样的工作。后来我就加入了这个公益组织,这几年我也认识了很多公益组织的人,这让我越来越回归本质,没有让我受到城市文明的影响。我感觉自己很能理解别人,也能在别人需要的时候给予帮助。

星期日:父母对你的离家出走怎么看?

王雷军:前几年我才第一次回家,父母对我有一份香港背景的工作(艾滋病防治公益组织是香港的)感到很开心,他们觉得这是体面的工作,这暂时也取得了他们对我离家出走的原谅。我回家的那天,父亲大半夜在寒冷的冷风中等我,我很感动。

我内心有强烈的不安全感

王雷军2005年的时候开始迷上一些独立电影,看贾樟柯的《小武》,他觉得拍得很简单,但是故事很棒。于是他买了DV,从零学起,拍自己想要拍的故事。

王雷军拍过一位变性者回家的故事。 “我在拍他们,也是在拍我自己。我想拍那个人,肯定是在他身上有我自己的东西被我看到了。 ”

星期日:你离开了自己的家乡,逃到了城市,是有一种很强烈的愿望驱使,不想被安排,你想做你自己,那么你做到了吗?

王雷军:到现在,我觉得自己都还没有找到自己。现在我独自在社会上生活,我的内心变得很坚强,因为没有人可以帮我。可是越坚强,我内心的不安全感就越强烈。我表现出内心强大,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我现在没有家的感觉,我一直没觉得自己是这里的人,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外来者。

我现在常常觉得我的根就在家乡那个村子里,我的内心特别想要回归。我也越来越感到土地能让我亲近,大自然让我感到很舒服,让我能踏实地睡觉。每次旅游去农村,我就特别开心。王雷军(1982年出生)

我现在还没有很强的安全感,我不知道哪里是我的家。

我的父亲王志刚(1954年出生,化名)

父亲为人严肃,在家里有很大的权威,他不知道如何表达爱。

我的母亲黄菊兰(1955年出生,化名)

母亲为人和善,很长时间是她一个人在家操持家务,带孩子,她有很大的压力。

星期日:那么回家的感觉是不是更好?

王雷军:可是再回到农村我也发现自己已经回不去了,我说的话,看待事物的方式和他们完全不一样了。这就是我两难的地方,一方面强烈地渴望回去,一方面又不想回去和他们在一起。

星期日:回家的时候,感觉是怎么样的,思维方式的不同明显吗?

王雷军:我回家的时候很明显地感觉自己已经不是那里的人了,我回去就像客人一样。我姑姑嫁到了城里,以前回家的时候我们就觉得家里来了个大客人,现在我回去也有这样的感觉。父母亲戚看待我的方式,以及对待我的态度,都像是在对待一个客人。

星期日:现在回去,父母还会催促你结婚吗?

王雷军:仍然是这样,所以我回去需要鼓起勇气。母亲对着我唠叨,我就安静地坐在那里听她唠叨,她说两个小时,我就听两个小时。我现在能够理解他们受到非议的压力,他们在村里不得不面对这些压力,没有办法,只能转嫁到孩子身上。和他们讲道理是讲不通的,要改变一个人是很难的。

星期日:这事让你很矛盾,既想回家又不敢回家的一些原因。

王雷军:对,除此之外还有原因是我还没有让父母感到骄傲的地方。我在村子里创造了不少“神话”,我是我们村里第一个出来打工并留在城市里的,而且有比较体面的工作,第一个坐飞机,第一个出国的人,这些都曾让父母骄傲。也曾让他们面对村里人的询问时有了挡箭牌:“他忙事业呢,没空找对象。”可是现在神话都渐渐被打破了,因为越来越多人坐飞机,所以我想着,要不今年回家的时候把过去每年回去所拍的村里的纪录片集合起来放给村里人看,再缔造一个“神话”。

星期日:你现在在做纪录片拍摄工作?

王雷军:是的,我会自己拍一些纪录片。2005年的时候,我开始看一些独立电影,看到贾樟柯的电影《小武》时,我觉得拍得很简单,但是故事很棒。于是我买了DV,自己也学着拍。越拍我越陷入其中,因为我太想表达了,想借助放大器表达我所想表达的的东西。

星期日:可以介绍一下你所拍的纪录片吗?

王雷军:我拍过一个变性人回家的故事。我想表达一些社会现象,让看到的人能够反思。

星期日: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题材,它和你本人有什么关系?

王雷军:那位变性人身上有强烈的回家愿望,我也想回家,而我们也都有回不了家的矛盾。他在外面流浪了13年,强烈地想要回家,可回去后只呆了三天。回家时他发现家里已面目全非,而他回去也变成了一个客人。回家之后母亲要求他去公共澡堂洗澡,让他去给父亲上坟,让他去叔叔姑姑家拜访。他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做这些只能离开。

在他身上我能感觉他和我一样的愿望,想找一个有安全感的地方。

星期日:所以说,你在拍他们,但你其实也在拍你自己。

王雷军:是的,我想拍那个人,我肯定是在他身上看到了,我自己也有的东西。

星期日:你说自己不管是在城市还是回到家里,都没有安全感,归属感,那么那个有安全感的地方会在哪里?

王雷军:我也不知道那个安全感的地方在那里。我现在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在我35岁的时候出国游学,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为了在村子里缔造另一个“神话”,但我总觉得我留在外面更好。我可以远离村里的人,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当然我内心还是很矛盾,说不定到那时我内心的不安全感会更加剧。

星期日:你曾经某一个时刻体会过有安全感的感觉吗?

王雷军:到目前还没有,我只有把自己弄得很忙碌,才不会失落。当然,可能在有电影的时候才是有安全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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